第三日,朝瑰让徐颖给自己换上石青缎的朝服,五爪翟鸟在上,下辅以云纹。珊瑚和蜜蜡所制的朝珠一盘,挂在龙华之上。
“这是开了刃的,锋利的很,公主小心。”
徐颖不仅是廉亲王给她的帮手,也带来了工具。
一柄锋利的匕首,藏至袖内。
朝瑰没有说话,只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发冠和衣裳。
“八哥准备好了吗?”
朝瑰看着镜子里脸色仍旧苍白的自己,通红的双眼和紧抿的嘴角不停的调整着状态。
徐颖蹲在地上整理着朝瑰的裙角,声音低低的:“自然,公主定会得偿所愿。”
一迭声冷笑从朝瑰嘴边溢出,她看着徐颖头顶的绒花:“我能得偿所愿什么?我只求一个活路罢了。倒是八哥,这么尽心竭力的帮我,做妹妹的,也要祝贺八哥能得偿所愿才好。”
徐颖低着头,没有再说话。
她知道,这位公主能找到八爷定不会是个蠢的,互取所需罢了,公主若是真信了八爷是为了那份看不见摸不着的兄妹情,才是真正的蠢货。
朝瑰带着匕首,从庆祥所出发,路上的禁军装模作样的阻拦了阻拦,被那尖锐的匕首制止,任由她走出了后宫的地界儿。
一身公主朝服,衣襟染血,手中紧攥一柄淬了寒芒的匕首,踉跄着冲破太和殿门禁,每一步都带着决绝的颤抖,却又挺直了脊背。
“臣女朝瑰,叩见皇上!”
那声音嘶哑如裂帛,却字字砸进人心,抬眼时,眼底满是血丝与绝望,竟无半分昔日公主的娇柔。手中的匕首尖抵着金砖地面,划出刺耳声响。
“放肆!朝瑰,太和殿乃是议政国事之地,岂容你儿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