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酒吃多了,兆佳氏那股抱怨被引了出来,要不是多年被压制的皇族威严还在,怕是要指着老天的鼻子骂一句苍天无眼了。
在坐的都理解兆佳氏的难处,端着酒杯劝慰的,拍着肩膀安抚的,只有孟静娴吃着肉,只带了一双耳朵在席上。
兆佳氏家里最近的关系就是十三阿哥府上的福晋,那过的是什么日子,基本可以说是最惨皇家人了。
养着孩子不算,还要养着爷们和爷们的妾室庶子,兆佳氏去偷摸看望过几次,那真是一言难尽。
都说十三阿哥和福晋感情好,兆佳氏听了只想冷笑,能不好吗?没了福晋,谁养活这一家子闲人啊!
兆佳氏本身也不算特别有钱的族姓,但也不会看着家里的孩子一点点无底洞似的填补自己的嫁妆,能帮衬的,都在尽力帮衬。
孟静娴这么听着,对十三那一丁点好感瞬间就没了,说实在的,十三对兄弟确实没的说,但你要说当夫君,她确实还得掂量掂量了。
(没有摸黑十三阿哥啊,这是事实,当时康熙撤掉了胤祥的饭茶上人,包衣大,不再按照皇子例供给,没有俸禄,完全靠宫中很偶尔很偶尔的临时接济。
逢年过节也没有任何赏银,母家章佳氏也受到了牵连,对胤祥的帮扶很小,只能靠着福晋兆佳氏的嫁妆养活府上的老小。)
话题不自觉的从那些恼人的男人们丝滑的过渡到了孟静娴身上,郭络罗氏双颊红润,眼神仍旧带着一丝清明,看着孟静娴那越发出众的脸蛋感慨:“静娴也到了选秀的年龄,明年大选,也不知道前程在哪呢。”
丰卓举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她正发愁呢。
“我家老爷昨儿还说呢,想着写个折子上报免选,也不知道得不得用。”
话题从已婚到了未婚,几位姨母发挥自己在后院浸淫多年的脑子讨论了半晌,得出的结论并不怎么叫人乐观。
“你家这爵位在这儿摆着,静娴即使不进皇上的后宫,也是要赐给皇子做福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