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听咱们采蘋姑姑的。”
虽说皇上的后宫也曾有些侍寝了但没有身份的宫女被称作姑姑,但采蘋不同。
宫中上下奴才和后妃没有一个敢用那种心思打量采蘋的,皇上还给了采蘋四品女官的俸禄,虽说在先帝一朝时,女官逐渐就被取缔,采蘋这个身份也没有人敢置喙一句。
日头变长,廊檐下偶尔也会滴落融化的雪水。采蘋从太医院调来太医,精心为胤礽烹制最合乎口味和身体的药膳,一点点温养着那十余年的衰败。
皇上的底子好,虽然糟蹋了些年岁,但到底被采蘋养了回来。
他晃动着手里的弓箭,对着不远处的盘旋的白鸽做出了放箭的假动作。
采蘋在一旁看着,华盖遮住了她白嫩的脸颊,一旁的小宫女不错眼的看着她的模样,伸伸手就有温凉的茶水。
后头突然冒出头一个脑袋,采蘋打眼看去,竟是七巧这个撒手没。
皇上登基后,七巧的身份也水涨船高。他陪伴了皇上一段比较难熬的时光,又机灵懂事,虽说年岁轻做事不算稳重,但皇上念着旧情,仍旧叫他留在乾清宫,也不拘着当木头桩子,四处打听消息的活计,就那么被七巧揽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咱们七巧公公吗?哪阵风把你吹来了?”
七巧这孩子还真在打探消息一道很有天分,不仅在宫里头发展出了庞大的情报网,宫外也拿着皇上的人手铺设了一片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般的细网。百姓的声音,达官贵胄的动静,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。
听着采蘋的打趣,七巧哪还有在外头指挥人干活的利索模样。他憨憨的笑着挠了挠头,作揖连连叫着‘采蘋姑姑饶了奴才’的话。
“说吧,可是有什么事?”
那头的皇上跟直亲王又闹了起来,采蘋收回眼睛,不去看那超不过五岁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