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口子这些年没少为了费云烟争吵,今儿大好的日子,这刚有了冒脾气的苗头,便同时住了嘴。
康熙正在咸安宫和胤礽一起看适龄贵女的画像,听到穆郡王府上报喜,脸上也露出些轻快的笑意。
“小九这个侧福晋你没见过,是个见钱眼开的,和小九倒是般配。性子也好,简单些又聪慧。”
曾经说出口的‘不孝不仁,狂疾未除’似乎还在胤礽的耳朵边响着,他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形带着些佝偻,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。
听着这打趣的亲近,也不过是勉励笑了笑,嘶哑的嗓子还带着几分长年不说话的艰难:“也是难得,老九有个贴心的,就少去外头惹祸了。”
康熙听着这动静心里头泛着难受,他伸手拍了拍胤礽那皮包骨的手背,叹息一声,没有再说什么。
虽然心疼,但他并不后悔。
即便再重来一次,他们父子二人仍旧会走到这一步的。
当年需安国本,胤礽必须做这个太子。后来为安他的帝心,太子必须被废。
“便,赐名弘旵吧,旵日东升,是个好意头。”
安静了半晌,空旷的咸安宫里响起了帝王的感慨,刚出生就赐名的阿哥,不知是因为胤禟的没机会,还是在胤礽身边心里头有几分愧疚。
胤礽木愣的眼珠子微微转动,搭在双腿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了抚衣裳上的褶皱。
“好名字,旵光万丈。”
父子俩今日的交谈量远超前几天,只这一点进步,就够康熙欣喜了。
走到殿选时,已经是五十九年夏。
费云烟抱着自己的大胖儿子在荣华院晒太阳,这小子继承了费云烟和胤禟的美貌,唇红齿白好不可爱。即便是嘴最碎的胤祉,都没有办法对着这样一个漂亮娃娃说出什么不过脑子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