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儿越发的寒凉,慈宁宫里烧着热热的地笼,青草混着格桑花的清香在空气中袅袅昭示着存在感,里头孩子的笑声,女人惊喜时发出的惊叹充斥着康熙的耳朵。
太皇太后和太后坐在上首被礼物堆满的软榻上,惠妃宜妃宣嫔和端嫔怀里揽着几个高矮不一的儿子凑上前,脸上带着轻松欢愉的笑意,眼底是细碎的,得知自己被晚辈惦念而露出来的真挚的光。
荣妃在一旁帮着递着箱子里的物件,她抿着唇,向来在外头不爱露情绪的脸上难得这般轻松。
太子也在里头凑着,稳定端庄的储君之风被抛之脑后,整个人活泼的像是山间的野猴,一点深沉都没有。
几个小的更是放肆,胤禟带着胤?上蹿下跳的举着一个颇有巧思的竹篾玩具在地上追打,胤禩猝不及防的被撞了腰,抱着砚台的手哆嗦了一下,缓过神来又跟着笑了起来。
这屋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话搭子,就连宫人们都喜气洋洋的,只有康熙没人理。
他看看自己的后妃,瞧瞧自己的儿子,哪一边的热闹都融入不进去,整个人恹恹的拨弄着手里的东珠。
“瞧瞧胤禔和锦瑟这两个孩子,一路上碰到的好玩意儿怕是都在这里了。”
到底是大贝勒和大福晋,两人到盛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传信回了京城。
这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知道小两口从宫里出发什么样,到那儿还是什么样。唯一添置的物件怕就是些厚被褥和衣裳了,买的那些玩意儿,都被送到了紫禁城。
太皇太后抱着一个有药草清香的软枕,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。
她自接了锦瑟进宫后,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日比一日的好,这并非是心理上的安慰,太医也说她的身子有些许回春之兆。
那么小一个孩子,巴巴的知道心疼人,太皇太后哪里不疼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