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皙在宅子里陪芮宁住了六日,两人像是寻常夫妻一般慢慢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。
水银镜前,孕期也只是微微有些许圆润的侧脸,正仰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手握螺子黛的男人。
她眉眼生的精致,面庞丰容昳丽,弘皙的左手捧着这张叫他沉醉的脸,大拇指微微用力,在红润上留下一个很快消失的痕迹。
“我不能陪你太久,今日还要去三叔和十三叔那里坐一坐,你若是觉得无趣,便叫栀子他们叫了唱曲儿说书的来给你解闷,月份大了,还是少出去为妙,我实在不大放心。”
其实芮宁的眉毛很浓密,压根并不需要螺子黛的点缀。只不过这闺闱之乐要的并不是结果,而是四目相对情意绵绵的乐趣罢了。
芮宁抱着弘皙的腰,又迫使他低下头去寻她的唇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
粘糊几日芮宁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轻易得来的总是不被珍惜,只有这份看似异地实则障碍重重的禁忌,最能被人不断加深感情的筹码。
恋恋不舍的弘皙刚走,芮宁便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随意的在院子里溜达。
“莫要跟着我了,我自己走一走。”
她的表情有些委屈,就连抱怨都是娇娇的。
孙嬷嬷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冯梅和冯兰,和芮宁拉开了些距离,既能及时保护也能给主子自己发泄情绪的空间。
“主子不是个愿意闹脾气的,只是心思浅,总要难过一阵。”
孙嬷嬷跟着芮宁也有些日子了,她从没有见过这样好伺候又简单的主子,投入的精力多了,难免带了些许真心。
冯梅和冯兰淡定点头,两人分开一左一右,力求多方位保护芮宁的安全。
负责来当眼线的鬼鬼朋友很是敬业,从咸安宫到大阿哥府,就连老八老九那边也没放过。
芮宁随手折了一支桃花,习惯性的置于鼻尖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