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约是父子四人最和谐的时光,太子背靠着夕阳盘腿不羁的坐在草地上,一尾古朴的七弦琴搁置在腿上,手指轻轻拨弄,轻快的小调便倾泻而出。
康熙细细分辨琴声中的情绪,全是豁达与清透,和从前的紧绷完全不同。
他伸手,接过梁九功手里的箫置于嘴边,和着太子的音调慢慢谱成曲。
胤禔歪头看了看那边似乎没有缝隙的两个人,眼底不再有失落。他手握着长剑挥动,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在夕阳中快要落幕的尘埃,没有章法也没有情绪,纯粹是闲不住。
短暂的快乐过后,康熙带着恢复了龙章凤姿的两个儿子准备回宫。
“你们二人明日就回去,哪有王爷天天请假在外头玩儿的。”
话是说的胤禛,可眼神落的却是苗沁棠身上。
“知道了,儿臣明日就回去了。”
这么听话,反倒叫人有些不安。
不过随即一想,就明白了其中深意。
怕是想着让老四回去把请封庶福晋甘氏为侧福晋的折子写了,这才这般乖巧。
总归有情有义的人要比阴险狡诈的叫人喜欢,康熙也就懒得分辨苗沁棠懂事的缘由了。
随着最后一点日光没入地平线,苗沁棠瞬间断电,整个人‘啪’的一下像面条似的软了下来,被眼疾手快的胤禛接住。
“就说你身子不好慢着些闹腾,偏你不听。”
胤禛这个身子骨,跟着跑了一天还能坚持着把苗沁棠抱回到住的地方已经是难得。
苗沁棠撑着眼皮努力的挣扎:“爷你晃一晃,不然妾身就睡着了,妾身还没有洗一洗,身上好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