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康宫。
太后靠在迎枕上,还算红润的脸上带着思虑和一丝忧愁。
她手里捻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,榻上的小几上还摊着最新一期的。
“外头的人怎么说?”
西洋钟的走针声在安静的室内十分明显,竹息屏息立在一旁,神经紧绷着。
突然听到太后开口,竹息的思绪急转,很快就明白了太后的话。
“娘娘,外头的百姓对深信不疑。毕竟执笔者不是前朝史官也不是外头的书生,贤妃娘娘身为公主生母,其言语十分有信服力。况且,贤妃娘娘的笔力着实不一般,深入浅出,以琐事入手,更得了百姓的喜爱。”
皇上的名声越来越好,太后反而不是很高兴。
毕竟作为在先帝棺椁前抱着八阿哥大腿喊哥哥的十四,完全被当成了蠢货,傻子,英明神武的皇上的对立面,在百姓的口碑里立足。
“倒是哀家小看贤妃了。”
她长叹一声,神情越发哀伤。
大约是想到了自己心爱的老十四在皇陵受苦,太后也恹恹的,做什么都没有精神。
“娘娘,不如咱们也找贤妃娘娘来写一本小传?”
竹息早就想说了,什么华妃皇后的,怎么能排在她们太后前头呢?
太后愣了一下,萎靡的神色逐渐像泡在水里的干花,一点点活泛起来。
“你说的是,去看看贤妃在干什么,若是得空,便把她叫来。”
太后并非没有起过杀心,但现在的贤妃并非是她一副药可以送走的。
皇上的热卖,前朝和后宫不是没有人思量着复刻这条通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