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虽然不适应这般跳跃的思维方式,但反应并不慢。
“盈箱累箧。”
乌拉那拉宜修本就不是做皇后的料,她那漏洞百出的景仁宫像个探子的聚集地,谁家都能掺和一脚。
昨日敏吉勒的发难已经被各家包衣传信回到族中,顺便再往那些大姓之间的姻亲处说一说,本就不满日薄西山的乌拉那拉氏占着后位的人,可有的是。
苏培盛把弹劾皇后的折子归拢到一起摆到桌子上,别说,估计朝堂上能说上话的满军旗,有一个算一个,都在其中。
“皇上犯错有罪己诏,那皇后呢?”
敏吉勒并非是想要把皇后拉下这个位子,毕竟这次的身份特殊些,即便乌拉那拉宜修倒下,也会有其她满族贵女上来,损人不利己的事,敏吉勒从来不做。
所以她的态度并不算咄咄逼人,倒是让皇上觉得受宠若惊。
“那就要看太后是不是非要保下皇后了。”
皇上对后位上的宜修并非有情,但是他也清楚太后的心意,所以连一点废后的念头都没有升起。
敏吉勒但笑不语,做皇上的人果然心脏脏,明明是他知道自己再选皇后可能也不会有太多抉择的余地,从选秀时满军旗送进来的格格就能瞧出,他的人缘。
与其沦落到被嫌弃,还不如就让皇后占着这个位子,甚至皇上还是碍于孝道不得不保着皇后的尊荣,真是名声也有了面子也保住了。
“年羹尧呢?皇上是想要他这条命?还是想要半条命?”
明明昨日还拉着华妃的手调戏逗弄,今儿就能面无表情的和皇上讨论弄死年世兰的哥哥,啊,好坏哦。
敏吉勒在心里温柔的骂了自己一句,随后原谅了自己。
“卖官鬻爵,死不足惜。”
年羹尧已经踩在了皇上的底线上,既然有了可代替的武将,那这个屡屡在信中‘威胁’自己的不识趣的肱骨之臣,就可以退下了。
“战场刀剑无眼,皇上的担忧不无道理。”
人终有一死,对比起年羹尧在西北糟蹋的那些可怜的姑娘来说,敏吉勒还给了他一个马革裹尸的哀荣,可真是太善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