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权柄下移?”
柔则手里把玩着一柄黄色缂丝凤栖梧桐团扇,这是弘晖特意寻来给她解闷的,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,在这要熏地龙的时节送了柄团扇。
“果然是姨娘教导出来的便宜货。”
说着,她轻轻摇了摇头,目中少见的带了悲悯。
宜修死死的咬着牙,目光里满是嫉恨:“难道是我不想当嫡女吗?若不是你那额娘,姨娘怎会沦为妾室!”
“啧啧,瞧你,谎话说多了,竟连自己也骗了吗?”
随意的把这价值千金的团扇扔在桌子上,柔则支着脑袋看着宜修笑:“满洲正黄旗内大臣乌拉那拉费扬古,会娶你那五六品官小门小户出身的姨娘为正妻?宜修,你是蠢货吗?”
这柔柔利利的话语叫宜修几十年来被姨娘营造的‘真爱论’瞬间破碎,她看着柔则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。
“至于权柄。”
柔则手里捡起一根垒丝烧蓝镶红宝石蝶恋花纹金步摇晃了晃:“只要是哀家想要的,皇上他就得双手奉上。不止是皇上,你懂吗?宜修。”
宜修低着头,缓缓起身,挣脱了云筝的牵制,慢慢往外走去。
直到走到拐弯处,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太后宝座上的柔则:“嫡姐,你一开始,并没有想抱养我的弘晖,是不是?”
宜修不是不聪明,她只是很容易魔障。
“妹妹,成王败寇,怨不得别人。”
同样的话,柔则送给带了死志的宜修。
“成王败寇,若我有姐姐这般......”
柔则叹了口气:“你有什么都没用,宜修,你太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