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说的凉薄,胤禛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玩意,弘晖的死他也有责任,但是,这在胤禛心里其实并不算什么特别大的问题。
十月怀胎的不是男人,男人很难真的和女人感同身受。
宜修被吓的跪在地上,瘦弱的肩膀不停的颤抖:“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,跟弘晖无关,他早早夭折很可怜了,不能再扰了他的清净啊爷!”
她哭的凄惨,脸上的薄粉被冲刷干净,露出这段时间被康熙下了秘药后有些泛黄的脸色。
胤禛定定的看着宜修的脸,有些想不起来她刚入府的样子了。
“做好你该做的事,这府里的一亩三分地儿管好了,再不要让爷知道你把手伸到别处去。”
胤禛说完,环顾了一眼这清雅的同宜院。
“柔则的东西有些交给你保管了,爷看你身体不好,便都送去前院吧。”
宜修在地上跪着没有接话,等到耳边再无声音响起的时候,她踉踉跄跄的起身,穿过清冷的房间来到后头的小佛堂。
直到看到弘晖的牌位,宜修脸上的悲痛才有了宣泄的渠道。
“弘晖,额娘的弘晖。”
抱着弘晖的牌位,宜修倒在地上失声痛哭。
而整个同宜院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人气。
要动手除去皇上的孙子,皇上碍于儿子的名声不能立马处置了宜修,还不能处置了宜修身边的下人吗?
剪秋绘春染冬绣夏和江福海便是最先奔赴黄泉路的。康熙怎么会允许害了他爱新觉罗氏子孙的奴才苟活于世呢。
弘时满月宴的当天,宜修穿戴大方得体,用脂粉掩盖住了眼底的青黑和细纹。又由着胤禛送来的婢女一双巧手藏起了偶现的白发,整个人也当得起贤良二字。
虽然其她福晋不爱跟宜修来往,但到底是四贝勒府的大喜的日子,大家也算是给面子,一两句吉祥话奉承一下四贝勒福晋,总不至于落一个不知礼的名声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