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探着起身,眼神却看向一旁的沈眉庄。
皇后本想开口询问,但顺着皇上的眼神看过去便歇了这份心思,她笑的踏实的拿起筷子,继续吃菜。
皇上的屁股还没离开座位一半,就看到沈眉庄起身举杯道:“北风吹雪四更初,嘉瑞天教及岁除。一年已尽,臣妾祝愿皇上为明者视于明明,为智者谋于未形。”
皇上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,一口闷了沈眉庄敬的酒。
他自然明白沈眉庄的意思,这句话惠妃只说了符合今日情形的两句,但是她其中想要表达的,应当是前面那句:非所为勿为。
安安分分的守着宴席到了最后一刻,皇上在皇后的搀扶下,回到景仁宫老老实实困觉去。
而为了防止突发情况,年宴上各个角落都配备了专业且利索的嬷嬷守着。
所以想要早退去倚梅园找机会的甄嬛,便无从行事,只能按照规矩,跟着大部队一起活动。
又失去了看好的机会,甄嬛此刻有些不安。后宫如今太过规矩,她找不到出头的机会。
华妃喝了些酒不太困,趴在小几上给自家二哥写信,哭诉了不少被惠妃那书袋子治辖的恐怖,特意强调了其跟大哥一般严肃刻板的老学究形象。
且不说年羹尧接到信后多么生气,他本是进士出身,学识自然是不差的。
于是在回信中提供了不少以文骂架的句子和思路,力求自家妹子能挣个上游头筹。
可奈何他的妹妹是个不通诗书的,每每接了信还要拿着信去找沈眉庄照本宣科的骂架。比起沈眉庄揣着手手一脸悠闲又妙语连珠的模样不知败了几个台阶。
华妃很生气,把沈眉庄说的那些之乎者也专门找人记录返还给她二哥。
年羹尧做武将太久了,虽然还保留了学识,但是很少用文绉绉的话骂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