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看着杨菁菁泛红的眼眶，心里又气又软。

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藏着实打实的认真：“傻丫头，谁说你没用了？”

“万源县守城的军卒加起来也就两千出头，城墙上多一支箭，就多一分守住的底气，你敢提着弓上城头，敢对着乱军放箭，就比城里九成九缩在屋里的男人强。”

“谁说女人不能上阵杀敌？在我这儿，只要你敢站出来护着这座城，护着百姓，你就是英雄？”

几句话说完，杨菁菁原本黯淡的眼睛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。

她怔怔地看着林烽，嘴唇动了动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只是这一次，不再是委屈和自我否定，攒了这么久的不甘和憋屈，在这一刻全散了。

自从跟着林烽进了县衙，旁人都只当她是林烽随便纳的妾室，就连她自己，也总觉得在这府里，除了添点热闹，什么忙都帮不上。

柳悦心思细，能帮着处理内务，打理粮草，把城里的大小事都捋得顺顺当当。

陈霜虽然性子跋扈，却也能靠着陈家的名头，压下不少挑事的乡绅。

唯独她，好像除了日常练箭，什么都没为林烽做过。

这次乱军袭城，她拼了命想证明自己，最后却落得个重伤濒死的下场，醒过来第一反应，就是觉得自己又成了累赘。

可林烽这几句话，就像一道光，直直照进了她心里。

“老爷，我。”

杨菁菁哽咽着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旁边的老郎中看着这一幕，急得额头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