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，发出轰隆巨响，甚至引动了虚空之中灵气的潮汐。

最关键的变化，发生在肉身与天地之间。

李青山清晰感觉到，自己周身的皮肤、毛孔、甚至每一个细胞，都仿佛化作了微型的漩涡，开始自主地、缓慢地吸纳着虚空中某种更加本质、更加高级的能量。

那不是灵气，也不是魔气，而是——天地元力！

天地本元之力，超越一切属性划分，是构成此方世界最基础、最本源的砖石。

炼气修士吸纳灵气，魔族汲取魔气，妖族吞吐妖气……本质上，都是天地元气的一部分，都是在间接获取天地元力，但效率低下，且属性单一。

唯有踏入炼虚，开辟自身洞天，才能真正炼化、驾驭天地元力，从而摆脱此界束缚，遨游浩瀚星空！

而此刻，李青山尚未真正开辟洞天，肉身却已能隐隐感应并自主吸收天地元力，哪怕效率极低，吸收的量微乎其微，但这无疑是一个标志——

他的肉身，已然打破化神极限，跨入了半步炼虚之境！

黑天真魔体，第十二层，成！

咔嚓！

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。

李青山猛然睁开双眼，眸中混沌光芒爆射，竟在虚空中留下两道久久不散的痕迹。

他缓缓起身，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，周身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颤抖，细密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数尺，又缓缓弥合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皮肤温润如玉，却隐隐泛着混沌色的光泽，五指轻轻一握。

嗡！

拳头周围的虚空骤然扭曲、塌陷，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，吞噬着光线与灵气，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平复。

“这就是……半步炼虚的肉身？”

李青山心中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