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关山摇了摇头:“按道理来说他不敢,因为他的两个老婆孩子都在瑞丽..坤推在那边混了二十多年,能活到现在,靠的就是一个‘怕’字。谁该怕、谁不该怕、怕到什么程度——他心里清楚得很。但是,事有万一,在您的安全上,我觉得谨慎一点是好的..”
江诚没回答。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很慢。
就在这时,他端着茶杯的手忽然顿住了。
危险感知——动了。
不是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,是一幅画面像刀子一样劈进脑子.
密林深处,一片空地。
几辆车停在那儿,车灯亮着,照出雨丝的形状。空气里有一股湿透的泥土味,混着柴油的烟。
坤推站在中间,身后几个人押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低着头,头发遮住了脸,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外套。
对面,另一伙人从林子里走出来。七八个,迷彩服,枪挂在胸前,步伐散漫但有序,像是踩着什么节奏。
领头的那个剃着光头,脖子上纹了一圈看不懂的符文。他笑着说了句什么,坤推的脸色变了。
然后枪响了。
不是坤推开枪,是对面。
消音器压着的闷响,噗噗两声,坤推身边的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