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将自己的商业布局,与祖父那一代人沉重的历史责任联系起来。
“爷爷不跟你讲空泛的大道理。”
拍了拍江诚的手臂之后他的语气缓和下来,却字字千钧。
“你搞企业,追逐利润、运用资本,天经地义。但你要记住,当你的生意做到能影响一个行业、甚至触碰国家命脉的时候,你掌舵的手,就得稳,心里就得有杆秤。”
“这杆秤,一头是你的商业利益,另一头,是这片土地上无数像你李爷爷这样的人,用血汗乃至生命换来的这份家业能否延续、能否更强盛的历史责任。”
江诚闻言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缓缓的开口:“我知道了爷爷,您说的那杆秤,我会时刻放在心里。我们这代人可能不再需要面对炮火,但要面对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技术封锁、产业壁垒,每一块“芯片”都是现在的“高地”。
大家都说你是工程家您当年带着大家造飞机、造航母,让华夏站起来、强起来;我今天做光刻机,是想让中国在信息时代、智能时代,真正挺直腰杆。
利润我会赚,但不会让它成为唯一的目标。企业做大之后,它就是国家产业链上的一块骨头。你们传下来的那口气,我不会让它断。”
江诚话音落下,山风骤然变得急促。
松涛之声不再是低沉的呜咽,而是化作了山峦般连绵起伏的呼啸。
那声音掠过林梢,穿过石隙,在整片山坡上回荡、应和,仿佛沉睡的英灵被这掷地有声的誓言唤醒。
正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,—这天地间最浩荡的风声,发出无声却磅礴的赞许与嘱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