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,像是有件顶重要的事被忘在了哪个犄角旮旯,可任凭怎么使劲想,也想不起来。
林清月瞟了她一眼,没好气的说:“瞪着我干嘛?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戳瞎。”说着拿着筷子比划了一下。
王秀兰被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指着林清月的手都在抖:“你……你个小贱人!翅膀硬了是不是?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“我说话怎么了?”林清月迎上她的目光,眼神冷得像冰,“总比某些人背后搞小动作强。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,别以为别人不知道。”
她故意顿了顿,看着王秀兰瞬间僵硬的脸,继续说道:“是不是在想,怎么才能让我乖乖下乡?是不是在琢磨,怎么把我妈留下的那些东西彻底弄到手?”
王秀兰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,嘴上却依旧强硬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什么时候想那些了?”
林建业头痛的,一拍桌子,“都别吵了。”说完抬腕看了眼手表,表盘上的指针马上要指向八点,他不由有些焦躁地扒了扒头发,转向王秀兰:“秀兰,那陈家真的会过来吗?我这厂里还有批零件等着验收呢,一会儿再不走就该迟到了。”
“上班”两个字像根火柴,“噌”地一下点燃了王秀兰混沌的脑子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,终于想起来那被遗忘的事,眼睛瞬间亮得吓人,像是找到了泄愤的靶子,死死盯住林清月:“林清月!户口本呢!昨天我把户口本给你了,你用完可没还给我!”
话音刚落,她又往前凑了半步,下巴抬得老高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还有,你昨天可是亲口答应我的,那知青名额要是退不掉,就把纺织厂的工作让给薇薇,自己乖乖收拾东西下乡去。这话你可别想赖!”
林薇薇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了,脸上的幸灾乐祸再也藏不住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她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又尖又亮,“就是啊姐姐,你昨天当着爸妈的面答应得好好的,可不能说话不算数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林建业轻咳两声打断了林薇薇的话,可眼底却没什么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