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拿反了。“
安德鲁的脑子彻底空了。
女人把地图重新塞进腰间,提着那把漆黑巨剑,头也不回地往东走了。
她的步伐很快,几步就消失在山脊的另一侧。
只留下安德鲁,和一座被劈成两半的山。
安德鲁站在哨所门口,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滑如镜的切口,看着缓缓渗出的岩浆,看着漫天飘散的灰尘,整个人像被定身术钉在了原地。
他站了很久。
久到腿都发麻了,才终于缓过神来。
他回到哨所,坐在桌前,拿起笔,准备写值夜日志。
笔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,他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上级解释“山被一个路痴劈了“这件事。
他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在纸上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值夜期间,对面山峰被不明强者劈成两半。该强者为女性,持巨剑,战力预估为战皇级或以上。“
写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又加了一行。
“该强者因地图拿反,走错方向约八百公里。确认后已自行离开,未造成哨所人员伤亡。“
安德鲁放下笔,盯着这两行字,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像疯子的呓语。
可那座被劈成两半的山就在窗外,岩浆还在往外渗。
他叹了口气,把日志合上。
“上级大概会觉得我疯了吧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