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汐帝国不是小国,不是边陲城邦,更不是什么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。那是立了三千年的海上帝国,皇城、舰队、法师体系、海上堡垒、圣域大魔导,样样齐全。哪怕女神教会想压它,也要选时机,算代价,一步一步往里逼。
结果,六个小时。
她眼前的情报已经堆成一摞。每一份都在提醒她同一件事,那片海域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出现了九次超规格能量爆发,每一次都足以抹掉数座大型城市。那种层次,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争,而是纯粹的毁灭。
真正让她发寒的,还不是卡戎的死。
而是第二封信。
那是她安插在逐汐帝国皇城里的眼线,在皇城消失前送回来的最后消息。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有预兆,但是太快了,根本来不及躲。”
塞拉菲娜盯着那行字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有预兆,说明对方出手前不是全无痕迹。
来不及躲,才最让她警惕。
她熟悉这世界最顶层的手段。大禁咒需要构筑,圣域法术需要调动规则,教会神术需要祭仪与信仰共鸣。强到足以改写战局的东西,往往都得花时间。威力越大,需要的准备时间越长,代价也越大,痕迹总归会留下。
只要有痕迹,就能判断、规避,甚至先一步打断。
可赤色联邦这一手,不给人活路。
你知道它来了,你还是躲不开。
这个结论,比九朵蘑菇云本身更刺得她难受。
议事厅下方,十二名主教跪成两列。就在不久前,其中三个人还在慷慨陈词,请命对赤色联邦发动圣战,口口声声异端必须净化,女神的荣光不容挑衅。那副架势像极了只要她点头,他们今晚就能披甲出征。
此刻,三个人全低着头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塞拉菲娜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他们,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逐汐帝国用了多少年积累底蕴?”
没人敢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