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幼崽吓得嗖地缩回手,尾巴啪地拍了下地板。可机械狗没有动,只是把脑袋微微歪了歪,机身发出一声短促轻鸣,像是在疑惑。
那幼崽睁大眼,试探着又摸了一下。
这一次,他没再缩手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排细小白牙,回头冲同伴喊:“它不咬人!”
很快,后面呼啦啦围上来一群。
机械狗身边瞬间热闹得不行。有人摸它的腿,有人想看它肚子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轮轴,还有个小鱼人胆子肥,试图往它背上爬。机械狗原地停机,任由他们围着折腾,最后还是艾琳看不过去,把那群小东西赶开了。
“它不是玩具,压坏了要修的。”
一群幼崽立刻散开,可没跑远,只缩在不远处偷偷看。
艾琳嘴上凶,转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片,放到地上。
“看归看,不许再爬了。”
那些幼崽眼睛一亮,立刻又围回来,一边拿糖,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娜迦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切,没有出声。
她最初一直绷着,像怕自己一松,整个人就会失去判断。可连着几天下来,她看见的,全是这种细碎却真切的画面。
没人拿鱼人当笑话。
没人用审视货物的眼神看他们。
也没人故意逗弄他们的尾巴、鳞片和耳鳍。
更多时候,这些人只是很自然地把他们放进眼前的生活里。
到了晚上,甲板边还会更热闹一点。
有人架起折叠炉,烤一些简易肉串。矮人喜欢重口,撒料时手一点都不抖,结果把一个年轻鱼人辣得在甲板边喝了三大杯水,脸都憋红了。旁边一圈人笑得东倒西歪,连那鱼人自己缓过来后也跟着笑。
“你们这是毒药吧?”
“这叫辣椒……”
林凡有时候会从旁边经过,看他们闹,也不插手。
母舰太大,海又太远。长航最磨人的,从来不是风浪,是无穷无尽的单调和空旷。鱼人的加入,像给这段航程添了点鲜活的人气。
这天傍晚,夕光斜斜铺在甲板上,娜迦终于走近了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