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抬手。
旗舰桅顶的传音海螺立刻亮起。
下一瞬,低沉放大的声音横压海面,传到两边。
“前方未知舰只听着。”
“祖灵岛是由逐汐帝国先盯上的,此地战果归逐汐帝国所有。”
“立刻退出战场,不得靠近。”
“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这警告既是宣告,也是试探。
可喊完之后,维德罗心里仍旧不安。
对面那艘船太大。
大得不像正常海战兵器。
他盯着母舰,又看了眼祖灵岛外滩上那些已经乱成一团的海族,最终还是压不下那股抢先动手的冲动。
规矩这种东西,只对会讲规矩的人有用。
真要被对方抢了先,谁还管什么“战果归属”。
先下手为强。
“直接开阵。”
维德罗冷声下令。
“先封湾,断流,切鱼人退路。”
话音刚落,三名大魔导师级的潮汐祭司同时挥舞法杖。
他们披着深蓝祭袍,脚下踏起一道道螺旋水柱,法杖高高举起。后方五百名魔导师级祭司也齐齐展开阵列,吟唱声瞬间连成一片,像无数潮水重重叠在一起。
海面之上,一层庞大的锁海法阵迅速铺开。
幽蓝阵纹从一艘艘黑帆舰底下延伸,互相咬合、勾连,转眼便把整座避风湾围死。海流被强行压平,潮线逆拐,祖灵岛四周原本能借的退潮路和暗流口全被切断。
外滩上,塔摩脸色剧变。
“锁海阵!”
“他们是真要一口吞了我们!”
更恶心的是,后方海底也开始动了。
一道巨大阴影正被锁链拖着,从深水区缓缓逼来。最先露出海面的,是一截粗得像古树主干的触腕,上面布满吸盘和血祭烙纹,表皮开裂,渗着发黑的脓血。
深渊触须兽。
还是一头被血祭催疯的。
它一出现,祖灵岛外围屏障就开始发颤。海底锁链哗啦啦绷紧,一群逐汐帝国的海驭师正驱赶着它,让它朝圣地屏障直撞。
岛内,圣泉边的乌泽闭上了眼。
他知道,最糟的局面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