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迦牙关一点点咬紧。
身后,一名年轻鱼人战士压低声音,几乎带着哭腔。
“娜迦姐……它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它真是人类的船吗?”
娜迦盯着前方,声音硬得发冷。
“管它是什么,今天它敢上滩,就得先踩过我们的尸体。”
与此同时,祖灵岛更深处的圣泉边,几位长老正在做另一件事。
乌泽把一把细长骨匕缓缓收入袖中。
骨匕通体苍白,刃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祭纹,沾过圣泉的水后,正浮着一层极淡的冷光。
塔摩盯着那把匕首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真到那一步?”
乌泽没有抬头。
“真到那一步,就没有别的路。”
他看向泉池中央那道缓缓旋转的泉眼,眼底像沉着整整三千年的疲惫。
“圣泉祖脉,不能落进人类手里。”
“幼崽,也不能留给他们。”
塔摩沉默了。
这种话,在海族历史里不是第一次出现。每一次说出口,都意味着最坏的时候已经到门口了。
希露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。
“也许……也许那艘船真的只是路过。”
乌泽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并不凶,甚至很平,可希露还是被压得呼吸一滞。
“祖灵岛的位置,能被‘路过’撞见?”
希露说不出话。
乌泽把袖口缓缓压平,骨匕重新藏好。
“准备屏障。”
“妇孺继续后撤。”
“如果战线撑不住——”
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