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,恐怕要拉着所有人陪葬。
诺亚逼近一步。
那张稚嫩却满是污垢的脸上,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。
“鲍里斯,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?”
“这不是去休整,也不是去享福。”
“这是去送死。”
“我们要么死在前面的坑里,变成烂泥。”
“要么……拼一把。”
诺亚死死盯着老兵的眼睛。
“那上面写了,只要砸碎锁链,反抗,我们就是赤色联邦的人。”
“他们会把我们当他们的人民看!”
鲍里斯沉默。
目光在纸片和诺亚的脸上来回游移。
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。
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死火山。
这辈子。
打了十几年的仗。
为国王流过血,断过骨头。
最后换来了什么?
一个铁项圈。
和一个“耗材”的称号。
现在。
连这条烂命都要被拿去做最后的利用?
去他妈的国王。
去他妈的荣耀。
鲍里斯弯腰。
捡起地上那根沾着泥水的草根。
塞回嘴里。
牙齿猛地咬合。
咔嚓。
草根断裂。
一股苦涩的汁液在口腔蔓延。
鲍里斯抬起头。
眼神变了。
那股子老兵油子的麻木与圆滑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种野兽被逼入绝境后的凶残与暴戾。
“干了。”
鲍里斯将纸片小心翼翼地折叠好。
像是收起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。
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