浸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麻布衣衫。
诺亚死死咬住嘴唇。
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,脸埋进烂泥里。
但他一声不吭。
哪怕牙齿几乎咬碎,哪怕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因为他知道。
叫出声,会引来卫兵。
卫兵来了,就是死。
“不错。”
鲍里斯松开手。
看着眼前这个痛得浑身抽搐,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少年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这眼神。
像极了敢咬断自己小腿逃生的孤狼。
哗啦——
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甲胄摩擦声。
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泥泞地面的平静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是很多人。
“起来!”
鲍里斯一脚踹在诺亚腰上。
“把那玩意儿藏好!”
诺亚强忍着肩膀处传来的剧痛。
迅速将那截生锈铁丝卷起。
塞入口中。
压在舌头底下。
冰冷的金属刺痛了口腔嫩肉,带来一股真实的触感。
门帘被粗暴地掀开。
刺眼的光线射入昏暗的帐篷。
灰尘在光柱中疯狂飞舞。
独眼军官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督战队。
手中的马鞭在空气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。
“都给老子滚出来!”
“列队!”
诺亚踉跄着站起身。
锁骨处错位的关节还在隐隐作痛,
但他站得笔直。
混在瑟瑟发抖的新兵队伍中,低着头,眼神隐藏在凌乱的发丝之后。
独眼军官站在高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