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内门弟子道袍,道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,腰间挂着一枚刻着“青”字的玉佩,玉佩上灵光流转,一看就是用珍贵的灵玉制成。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,发丝乌黑亮丽,垂在肩头,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。
他的皮肤白皙,眉眼清秀,鼻梁挺直,嘴唇是淡淡的粉色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和的少年,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怒意,眼神里的冰冷,让李管事的身体都微微一颤。
是林小七。
青云门百年难遇的先天灵根拥有者。
青云门现任门主林玄的亲传弟子。
杂役峰唯一的内门弟子。
也是林砚唯一的朋友。
林小七快步走到林砚身边,伸手挡在李管事和林砚之间,对着李管事微微躬身,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李管事,林砚师弟只是不小心,并非故意。你身为管事,如此欺凌杂役弟子,传出去,岂不是要让其他宗门笑话我青云门?”
李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知道,林小七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林小七是先天灵根,天生就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,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百倍。他年纪轻轻,就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巅峰,距离结丹期只有一步之遥。这样的天赋,是青云门未来的希望,是门主林玄的心腹爱徒。
而他,只是杂役峰一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管事,连外门弟子都不如。
若是林小七在门主面前参他一本,他的脑袋都保不住。
李管事连忙收起藤条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弯腰说道:“原来是小七师弟,误会,都是误会!我只是看林砚师弟偷懒,稍微教训一下他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教训?”林小七挑眉,目光落在林砚后背上那道渗血的伤口上,眼神更冷了,“林砚师弟昨天刚劈完一百捆灵柴,今天又被派来膳房帮忙,累了一天,不小心打翻了食盒,也是情有可原。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,这叫教训?这叫欺凌!”
林砚靠在石墙上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后背还在火辣辣地疼,可他的心里,却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这个冰冷的、充满歧视的杂役峰,只有林小七,会站在他身边,为他出头。
他记得,小时候,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,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。那时候,他经常被其他孤儿欺负,抢他的食物,撕他的衣服。
是林小七。
林小七比他大几岁,总是背着他,往青云山深处跑,去摘那些红彤彤的灵果。
那些灵果,酸甜多汁,吃了能让人精神好些,能驱散饥饿的感觉。
那时候,林小七会把最大最红的灵果,全都塞到他的手里,自己则啃着最小最酸的。
他问林小七:“小七哥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林小七笑着说:“因为你是我弟弟啊。以后,我护着你。”
那时候,他以为,林小七只是随口说说。
可没想到,这句话,林小七记了十几年。
“小七师弟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李管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,连忙求饶,“你大人有大量,就饶了我这一次吧。”
林小七冷哼一声,说道:“饶你可以。但你必须给林砚师弟道歉,并且赔偿他的损失。还有,从今天起,杂役峰的杂役,你不准再动一根手指欺负。否则,我会亲自去找门主,说说你这个管事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是是,我一定照办!”李管事连忙点头哈腰,转头看向林砚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林砚师弟,对不起,是我错了,我不该打你,你大人有大量,就原谅我吧。”
林砚抬起头,他的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泪痕,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。他看着李管事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:“……没关系。”
他不是不恨,只是不敢。
他知道,他现在的实力,根本无法和李管事抗衡。就算林小七现在帮他,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他。
他必须变强。
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,才能保护自己,才能保护那些对他好的人。
林小七似乎看出了林砚的心思,他伸手拍了拍林砚的肩膀,眼神温柔,语气坚定:“林砚,别担心。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说完,林小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林砚:“这是我特意找青云殿的丹师要的疗伤药膏,名叫‘凝露膏’,专治跌打损伤,效果特别好。你回去后,涂在伤口上,明天就能消肿,伤口也会慢慢愈合。”
林砚接过瓷瓶,指尖触碰到瓷瓶的冰凉,心里却涌起一股温暖。
他低头,对着林小七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小七哥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?”林小七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,“走,我带你回去处理伤口。”
林小七扶着林砚,转身朝杂役峰的破屋走去。
李管事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恨意。
他咬着牙,心里暗暗发誓:林砚,林小七,你们给我等着。我今天受的气,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!
林砚并不知道,他的命运,从这一刻起,已经开始偏离原本的轨道。
他跟着林小七,一步步走回杂役峰的破屋。
杂役峰的破屋,是用简陋的青石砌成的,屋顶铺着破旧的茅草,漏风漏雨,屋里只有一张破木床,一张破木桌,还有一个破木凳。
这就是林砚在青云山的家。
林小七扶着林砚坐在破木床上,然后拧开瓷瓶的盖子,用手指蘸取里面浅绿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在林砚的后背上。
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,一股微凉的触感传来,瞬间驱散了后背的剧痛。
林砚舒服地喟叹了一声,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。
林小七一边涂药膏,一边轻声问道:“林砚,今天的事,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?你平时那么小心,从来不会犯错,今天怎么会打翻食盒?”
林砚的身体微微一僵,睁开眼睛,看向林小七。
他不知道,该不该告诉林小七真相。
他知道,林小七是青云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