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原主沉迷于求仙问药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连年赋税加重,各地的灾害折子从驿站递进京来,水患,旱灾,蝗灾,一桩接一桩,匪患此起彼伏。
路边的枯树底下,常能看见蜷着的人影,一动不动。
原主不听不看,似乎觉得不看的折子便等于没有发生。
这时候朝中再无人能真正约束原主了。
镇北侯早在永昌十五年被流放,皇后带着女儿紧闭宫门不问世事。
曾经敢直言的朝臣,一个个辞官归隐。留下来的,大多学会了顺着原主的意思说话。
朝中无人理会这些百姓死活,仍在争储争权。
李太后与宗室旁系之间的博弈尚未有个结果,外患却先一步逼到了眼前。
等到敌骑压境的时候,群臣才后知后觉慌乱。
在最需要稳定军心之际,原主带着行李和心腹,丢下一城百姓群臣,弃城而逃。
半路上,起义军追上来。刀落下去的时候,旧日的天子和丧家之犬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敌骑很快便逼近城下,守城的将士各自为战,号令混乱,即将失守。
城门尚未破,人心已经散了。
那扇许久未曾开启的宫门,在风中缓缓推开。
林长宁身着旧甲在城门站立,身后是与她面容相似,穿了轻甲的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