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与安冲他勾唇一笑:“老板也得写作业。”
“太残忍了…”
许洋一边上车,一边还不死心,扒着车窗:“那我能不能定制一套西装,周末穿过来巡店?”
“...随你。”
车子开走,许洋冲他们挥手,嘴里还在喊:“周总!陆总!等我回来!”
回到家时,已经更晚了。
二号机自动跑到角落里给自己充能,周丽没急着去洗漱,径直走进卧室,从柜子里翻出一张银行卡。
这笔钱是她这些年一笔笔攒下的。
她慢慢摩挲了几下,走出房门放在客厅茶几上。
“来。”
陆与安刚倒了杯水,闻声看过去:“干嘛?”
“开店的钱。”
“妈,你不怕我赔了?”
“赔了就赔了。我们店还在呢,我现在还年轻,还能挣点钱。”
“行,周女士,有志气。”陆与安左手拿起银行卡,右手弹了一下,笑得肆意:“那你就等着吧,不出一年,你就成为周总了。”
—
“周总,辛苦了。”
周丽一回头,看见许洋站在那儿,穿了件西装,领带歪着,脸上一本正经。旁边自家儿子双手插兜,站没站相。
周丽笑出了声:“你这是干嘛?”
“我在提前适应身份。”许洋一脸严肃,“以后我要是被采访,不能露怯。”
“你先把你作业写完再说。”
“…阿姨你怎么也这样呜呜呜呜呜呜呜。”
“你陆哥教的。”
许洋叹了口气:“哎,我就知道。”
插着兜的陆与安没有参与话题,往车方向走去:“出发吧,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周总,请问您白手起家,从第一家烧烤摊做到现在,有想到公司会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吗?”
周丽坐在镜头前,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套裙,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,看起来比一年前年轻了十几岁。
“说实话,没想到。”周丽对着镜头说,“以前就想着把儿子养大,供他上大学。后来儿子有出息了,做了机器人,和我说开公司吧,我当时也没多想,孩子先做,就让他去做了,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。”
记者又问:“那您对年轻创业者有什么建议?”
“别怕,也别急。我以前在路边摆摊的时候,最开始一天只能赚十几块钱,后来开了店,又开了公司。年轻人要勇于试错,年轻嘛,试错的成本低,不试的成本才高。你不迈那一步,永远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。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,周丽一个一个回答,说话的时候会隐约往前排方向瞥一眼。
陆与安靠在座椅后背听着采访,旁边是举着手机录视频,全程呲着大牙的许洋。
许洋想起一年前自己幻想的场景:站在台上,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,轻飘飘地说出“慧眼识英雄”。
现在站在台上的不是他,是周丽,但他觉得比他自己站在台上还高兴。
许洋悄悄凑近陆与安的耳朵:“陆哥,阿姨今天好漂亮啊。”
“随我。”陆与安漫不经心开口。
“虽然我语文不太好,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这么奇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