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你以后,像白芷一样,坚毅,高洁,经得起风霜。”
白芷听得眼睛都亮了,紧接着又问:“那妈妈为什么叫陆柔呀?”
父亲回她:“希望她柔韧。”
白芷听完,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忽然又冒出一句:“那为什么我是植物,妈妈不是?”
父亲说:“你妈妈也可以是,像柳树一样柔韧。风吹过来弯腰,风走了直起来。”
陆柔当时只觉得耳根发热,低着头装没听见。
如今很多年过去了。
柳树还在。
春风吹过,枝条柔柔地垂下来,一如当年。
她不知不觉间泪水糊了满脸。
叶雪被她吓了一跳,赶紧握住她的手。“怎么了?”
“我就是,突然想他了。”
“特别想。”
陆柔站在那里,哭得像个吃不到糖果的小姑娘。
很久很久以后,她才红着眼睛,抬头看向那一树新绿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。
“爸。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
风吹过柳枝,沙沙作响。
像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时光,温柔地应了她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