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柔突然觉得眼睛酸的厉害,她以为叶雪会先迟疑,又或者会本能地替傅凛深解释两句。
毕竟那是她从小认识到大的未婚夫,而她只是她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朋友。
换做大部分的人听到这种事,大概都会先愣一下,再问一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
可叶雪几乎没有犹豫,就那么明明白白地站在了她这边。
这份信任来得太快,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心理准备。
被朋友毫不犹豫的相信,是一种特别珍贵的感受。
父亲说要让她坚强、柔韧,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她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。
叶雪看见了。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向前两步,往陆柔身边靠了靠,轻声说:“你别怕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。
毕竟她从来不是会对别人说这种话的人。她自己都病了这么多年,多数时候都是旁人照顾她,把她放在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位置。
可此时此刻,面对陆柔,她却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样一句。
陆柔把脸别过去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,才转回来:“我不怕。”
叶雪没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就那样站着,肩膀靠着肩膀,看着门口的阳光一点一点往屋里铺。
直到来接叶雪的车来了。
陆柔看着她上车,直到车尾消失在老街尽头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认识叶雪,真的是件很好的事。
—
车子驶入叶家老宅。
今天是叶雪回国后第一次踏进家门。
她知道父母这些年在自己身上操了太多心,也太习惯于一次次地看着希望落空,她不想再让他们空欢喜一场,所以回国之后,只先一个人治着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摸了摸自己包里放着的那张薄薄的检查单。41mmh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