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后靠了靠,椅子响了一声。
“再说了,换了别人,也不见得有你这么仔细。”
陆与安把方子写完递过去,“再吃几副看看。”
老李接过方子,折好后揣进上衣口袋。
“行,那我再吃几副。”
他往外走,走到诊室门口又回过头。“陆大夫,这回真能断根?”
“差不多。”
老李点点头,脸上笑纹更深了。“好,好。”
他推门出去,外间传来他跟张远说话的声音。
“张远,好好抓啊,这可是你李叔的药。”
张远笑着应了一声。
老李站在柜台旁边,看着张远抓药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我这头痛看好几年了,陆大夫一直给我调着。刚才他说,这回差不多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,像是得了什么好消息急着跟人分享。
“陆大夫厉害吧?”
张远点头。“那可不。”
老李拍拍柜台。
“行,你忙吧,我等着。”
老李走后,病人陆陆续续地来。
有失眠的,有腰疼的,有咳嗽拖了个把月的。
有老熟人进门就往诊室走,张远在后面喊登记,人家摆摆手说“老熟人还登什么”。
有新面孔进来时四处打量,坐下时身子绷着,走的时候松快不少。
四点多来了个年轻人,牙疼,捂着腮帮子进来的。
陆与安看了看,不是牙的事,是胃火。开了两副药,年轻人将信将疑走了。
五点半来了个老爷子,七十多了,儿子扶着进来的。膝盖疼,走路费劲。陆与安把了脉,又扎了几针。老爷子下来走了两步,愣了愣,说“哎,轻点了”。
六点半,最后一个病人走了。
张远开始收拾东西,把药柜的抽斗一个个关好,把桌面擦干净,又关了门口的灯。收拾完了,他拎着包站在诊室门口。
“陆大夫,那我下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明天来,麻烦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