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那里,觉得父亲像电视里演的那些神医,悬壶济世。
她想学中医。
她太想学了。
小学的时候,她把父亲随手扔在桌上的处方笺捡起来,偷偷看上面的字,她认不全,但一笔一划地描下来,拿去问老师。
初中的时候,她攒钱买了本《中医基础理论》,藏在枕头底下,晚上等父亲睡了才敢拿出来翻。阴阳五行、气血津液、脏腑经络,这些都看不太懂,但她硬着头皮往下啃。
高中的时候,她偷偷把父亲书架上那几本泛黄的医书看了个遍。
她似懂非懂,想问父亲,但每次话到嘴边,看见父亲那张不太耐烦的脸,就又咽了回去。
有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,拿着一本《伤寒论》去找他。
“爸,你能给我讲讲六经辨证吗?”
原主接过去看了一眼,扔回给她:“你看这个干什么?你能学明白?”
她站在那里,手里捧着那本书,脸烧得厉害。
后来她再也不问了。
高考那年,她瞒着原主报了本地中医大的本硕连读,五年本科加三年硕士。
她想证明自己,想让父亲知道女孩也能学好中医,想让他有一天能指着她对病人说,“这是我女儿,也是大夫”。
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,原主脸色很难看,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你自己选的,以后别后悔。”
她愣在那里,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