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鸭就是要刚出炉的才香。
半只片好,端走。
店里也就六张桌子,大家都习惯了拼桌,不认识也不要紧,端着盘子找个空位就坐下,对面是谁根本不重要。
反正坐下了也没人聊天,都忙着吃。
一片鸭肉夹起来,蘸酱,放葱丝黄瓜条,卷饼,塞嘴里。
嚼嚼嚼,吃吃吃。
偶尔眼神相遇,轻轻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一来二去的,脸都混熟了。
六张桌子,就这么一轮一轮地翻着。
穿格子衫的小伙子吃完后没急着走,拿着自带的小板凳在店旁边树下坐着玩手机。
到晚上十点,最后一炉也卖完。
门口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不过常来的那几位都在呢。
格子衫看着陆与安收拾案板,忙跑过来问:“陆老板,明天是不是又休息?”
声音带着故意拉长的委屈。
旁边的人一听,全乐了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我就等着这句呢!”
“上周日我们可都记着呢!”
“白跑一趟,群里嚎了一晚上。”
“这回学聪明了,今天先问清楚。”
还有位大学生夸张地捂胸口:“不要啊陆老板,我们周日就靠你续命了。”
陆与安正把刀往清水里涮,手上动作没停,但眼睛弯了弯。
年轻白领眼尖:“笑了笑了!他笑了!”
“口罩挡着呢你看得见?”
“眼睛弯了!不信你自己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