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以为,正因不知,才要试。北地、南地、中原各试几处。试过几年,哪里能种、哪里不能种,自然清楚。”
林首辅轻叹一声:“若试种失败呢?灾年行新政,恐民心未稳。”
“试种本就有成有败。”陆与安继续道,“一处失败,换一处再试。种薯在臣家中已种植十五亩,今亩产十六石,足够试错。”
“臣家乡已确定可种植,在当地推广必然有效。若以乡里为始,循序而推,成效可验。”
“至于北地或再往南,此物耐旱胜于粟麦,对田地要求不高。可以荒地、坡地先试,不夺粟麦之田。成,则利民;不成,不过一试。
“只要种薯够,今年失败,明年再来。几年之后,总能找到对的地方、对的种法。”
林首辅沉默了一会,他看向陆与安,目光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“你倒是不怕担责。”
陆与安道:“臣怕。但臣更怕百姓无粮可食。”
文熙帝笑了。
“好。”
这一声,震得殿中众臣心头一跳。
“北地已减产近半。”
“米价飞涨。”
“流民在路。”
“守旧,便稳么?”
无人敢答。
“谁敢以守旧之名,阻百姓生路?”
林首辅缓缓低头。
户部尚书先行出列:“臣请先试种。”
工部尚书随即道:“臣请派匠人随行,查土验法。”
局势至此已定。
“户部、工部,即刻派员往陆家村核实亩产。”
“带种薯回京。”
“江南省先行推广,镇北、谷阳、荔香三地试种。”
“荒田、坡地优先。初年不入正税”
“司农寺全力配合。”
道道旨意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