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读书人二十岁行冠礼取字,皇上知道他还没有字,就给他赐了个。
“那,以后我们叫你啥?”
陆大山也挠挠头,“以后我们在外头,是不是得改口?”
陆大河笑道:“以后再喊你与安,会不会不敬?”
陆与安看着他们,摇头。“家里喊我名就行。”
陆大山重复了一遍字,念得有些生涩。
“好听是好听。”他说,“就是念着怪别扭。”
陆大河又问:“那外头人叫你字,是不是表示尊重?”
“是?”
“那我要是在人前也叫你字,是不是显得我也有学问?”
这话一出,几个人都笑了。
陆大山抬手敲了他一下。
陆与安像是想起什么,“大哥二哥,后院那块地…”
陆大山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“先吃。”
陆与安笑了笑,低头继续吃饭。
灯芯噼啪一声,火光晃了晃。
陆与安把碗放下,抬头看了一圈。
爹娘在,家里人都在。
他忽然觉得,一路的奔波劳顿,在看到家人都在的瞬间,烟消云散了。
“后院那块地,”他还是把话接了回来,“这几个月,辛苦了。”
陆大山和陆大河同时摆手。
“辛苦啥。就是照你说的种,浇水、翻土,旁的也没多动。”
第二日,村里又热闹起来,县令来访。
状元归乡,地方脸上有光。
“状元牌坊”的事,还不待族长提起,县里先提出了。
材料、工匠、银钱,都不用陆家出。
“这是地方的荣耀。”县令笑着说,“也是朝廷体面。”在他管辖之地出了状元,是教化之功。
牌坊的位置就定在村口,出村进村都能看得见。
石料一到,工匠开工,消息一传开,长宁县上下都知道了。
陆家村,不再只是陆家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