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对视片刻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陆大山上前,也抱住弟弟,“总算回来了。”声音发闷。
陆大河轻轻一拳捶在他肩上,“盼了这么多天,可算是回来了,我们家真出了个状元弟弟。”
陆与安看着他们,目光一点点的柔下来。
这时,人群中忽然有人动了一下。
是三叔公,头发花白拄着拐杖,往前挪了两下,颤巍巍地弯下膝盖。
“状元…”
陆与安快步向前,一把扶住。
“三叔公,这可使不得。”
“老头子活了六七十年,没见过状元。今日见着了,给状元磕个头,怎么了?”
陆与安继续扶着他,不让他跪下去。
“三叔公,我是您看着长大的。小时候还偷过您家院子里的橘子吃,您忘了?”
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。
三叔公也笑了,“那会儿你还矮,够不着顶端的橘子,非要骑在大河脖子上自己来摘。”
“现在都比我高这么多了。”三叔公笑着笑着,眼角渗出一点水光。
他握住陆与安的手,连拍了好几下。
“好,好。回来了就好。”
旁边几个也想跪的,见这情形,互相看了看,到底没跪下去。
只是都往前挤,想离近些看看。
“我昨日在镇上听人讨论着青石镇出了个状元,我还拍着胸脯跟人说,那是我们一个村子的。今日状元公就回乡了。”
“往后我去镇上卖菜,也能挺直腰板,是状元公是我们村的。”
“可不是,”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笑道,“我家这小子要是以后去族学念书不听话,我就说,你瞧瞧与安哥,人家也是在这条土路上跑大的。”
那孩子听不太懂,只睁着眼看陆与安,小声问:“娘,状元是不是最大的官?”
众人一阵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