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南走,天气越暖,路边的稻田从秧苗青青变成一片浓绿。
五月底,马车驶入了青石镇的地界。
车夫是个京城来的老把式,赶了二十多年车,送过无数官老爷,头一回见这么年轻的状元。
“陆修撰,”他回头隔着车帘问,“到青石镇了,接下来往哪边走?”
陆与安掀开车帘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往前,岔路口往东。”
这条道窄,只容一辆车通过。
路边劳作的农人听见车轮声,抬起头来。
先是一个人愣住。
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“那车里…”
“是马车!还往咱们村方向去的!”
“该不会是状元公回来了?”
“快,快去报信。”
有人扔下手里的锄头,拔腿就往村里跑。
陆家。
王秀英和两个儿媳在灶房做饭,陆有田在院里劈柴。
陆大山正从后院地里浇完水回来,脚上全是泥。
他把水桶往墙边一靠,拿起水瓢舀井水冲脚。
“最近天太热了,天热了那块地早晚都需要浇水,可得伺候仔细了。”
陆大河蹲在门口边修篱笆边回应,“是啊,最近这天热得不寻常,这才五月底。”
三个小孩从族学散学刚回到家中,嘴里还念叨着三叔什么时候回家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在跑。
跑得很急,喘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