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对周围人招呼道:“各位先坐着,让与安进屋喝口粥,赶了一天路呢。”
众人会意,纷纷说“应当应当”,陆续散了。
堂屋里,油灯已经点上。
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:炒青菜、腌萝卜、一碟咸蛋,还有一大盆稀饭。
“哎呀,早知道你们今天回来,就该多做几个菜。”王秀英边说边给陆与安盛了一碗满满的粥。
“娘,这样就很好。”陆与安接过碗,“赶路回来,就想喝口热粥。”
赵大妮和李春花对视一眼,转身进了灶房。
不多时,一盘香喷喷的炒鸡蛋便端了上来,紧接着又端来了一盘对半切开的咸鸭蛋。
“大嫂,二嫂,不用忙。”陆与安道。
“不忙,这些都是现成的东西,快得很。”赵大妮边说边把炒鸡蛋往陆与安面前推了推。
一家人围桌坐下。
陆有田道:“报喜的报子昨日就来了,敲锣打鼓的,全村都听见了。”
陆大河笑道:“爹当晚就去祠堂上了香,今早还说要去镇上割肉,等你回来办酒席。”
陆与安夹了筷青菜:“爹,酒席先不办了。我八月要去府学读书,这些日子先把家里的事安顿好。”
“府学?”
“嗯。我中了院案首,按例要在府学进学。每月有廪米补贴,食宿都在府学,逢年节旬假能回来。”
陆大河满是不舍:“那这书要读多少年?这府城也太远了。”
“三年后乡试。若能中举,还要去京城。”
陆有田想说些什么,却又只是笑了一下:“该去。咱家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那笑里明显带着不放心。
王秀英没说话,只是看着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