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还需要考初覆、再覆、连覆、总覆四场。
每次放榜在凌晨,县衙大门外的榜廊上贴着草案,周围挤满了人。
草案不写姓名,只写座号。呈大圆形,内圈为前20名左右,外圈为其余通过者,越靠圆心名次越高,且每场人数都在减少。
陆大山不认识字,但牢牢记住了弟弟考号的形状:玄字十二号。
第一次草案放出时,陆大山挤在了人群最前头,瞪大眼睛看着那张圆纸。
他的目光顺着草案一圈一圈往里找,心跳随着每一圈的深入而加快。
最外圈,密密麻麻的座号扫过,没有。
往里一圈,字迹稀疏了些,还是没有。
再往里…
最里一圈,靠近圆心的位置,他看见了熟悉的数字。
陆大山猛地一颤,目光死死钉在那几个字上。
又从外圈往里重新扫了一遍。快,再慢,再回到最里头。
还是那里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,才发现掌心全是汗。
那是三郎的座号。
贴在最里圈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、第四次放榜也是如此。
那几个字始终稳稳留在最靠中心的位置,一次也没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