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把蛋壳收进簸箕里,“这一枚蛋,要是卖十文…”
她没往下说,抬头看了看众人。
“值!”陆大山答得干脆。
赵大妮立刻接上:“这东西在镇上新鲜,味道实在,买回去谁都不亏。”
阿苗舔了舔嘴角,小声地问:“以后还能吃这个吗。”
“等卖了再说。”李春花笑着逗他:“卖得好,天天有。”
孩子们高兴起来,叽叽喳喳地说起要去镇上卖蛋。
陆与安等孩子们闹腾声稍歇,开口道:“明日我学堂休沐,我想着,不如我去一趟镇上那家酒楼问问。”
屋里人都看向他。
陆有田有些犹豫:“你去?你是读书人…”
“爹,正因为我是读书人,穿着长衫去,或许更容易说上话。”陆与安回道,
“酒楼掌柜见的人多,我去只说家中制作新鲜吃食,请他们品鉴。成与不成,都不失体面。”
陆大山想了想:“那我跟三郎一起去,坛子重量不轻,我去了能扛东西,也有个照应。”
陆大河突然问道:“泥壳还在上头,会不会被人学了去?”
陆与安明白二哥的意思,不过咸鸭蛋看中的是盐和草木灰配比。
配比不同,腌制的口感相差很大。
草木灰的香气浸入味了,就算洗净,大家也是能尝出来的。
“泥壳得留着,一来保护鸭蛋不易破损,二来这才是鸭蛋保鲜不坏的关键。盐和草木灰的配比,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学去。”
王秀英看了看丈夫,又看了看儿子:“是这个理,秘方不能漏。三郎长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。试试也好,你穿蓝色那件直裰,看着精神些。”
陆有田沉吟片刻,点头:“去问问,不成也不丢人。”
王秀英转身去翻箱笼,找出那件半新蓝色直裰,细细抚平每一道褶。
陆大山蹲在墙角检查背篓,又打来清水,将陶坛外部擦得泛光。
一家子就这样忙碌了起来。
太阳刚刚升起,两兄弟便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