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老先生只是秀才出身,自己也在科举路上走得艰难,见识有限,却把能教的能给的,都给到了。
老秀才又道:“我能教你的就这些了。明年二月县试在即,好好准备。再往上走,得靠你自己。”
陆与安郑重行了一礼: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走出私塾,陆与安低头看了眼那本旧册子。
这不是名师指路,却是一个读书人尽其所能递过来的一盏灯。
路还长,但有人为你点亮过灯,便是幸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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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过后,田里的活终于松了下来。
陆与安回来时,见王秀英提着竹篮从鸭圈那里回来,篮底铺了一层稻草,里头放了不少鸭蛋。
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数着,脸上难得有点轻松的神色。
陆与安正巧看见,停下脚步问了一句:“娘,今儿下了不少?”
“是啊。”王秀英应声:“这几日下得勤,早晨捡了半篮子,刚才去看了眼又发现好些。”
陆与安走近看了一眼,心里有了数。
镇上鸭蛋比鸡蛋贵些,若寻常拿去卖,市价大约2文钱一个,遇上多的时候,三文钱两个也有人卖。
扣去喂鸭的谷糠野菜,再算上一家人照看的功夫,算不上好营生。
但他前世在江南见过一种腌法,现代也有很多改良腌制咸鸭蛋教程。
用草木灰或黄泥,代替大量盐水,形成微碱性的包裹层,不仅省盐,还能让蛋黄更沙更油,带有独特的醇香。
在古代盐还是很珍贵的,这东西在此地还没人见过,若做成了,价格可以翻上几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