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个病房的另一个男病人,快要天亮时,突然病逝。
家属悲痛欲绝的哭声在楼道里显的格外慎人,哭喊声隐约传入我的耳中。
不知道是梦里还是意识里,不过我也看到了穿着白色病服的男人,很瘦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双目无神。
站在门口,我躺在床上看着他,他微笑着用一口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对我说:时辰到了,一起走吧,咱俩黄泉路上有个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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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充盈扼住了我的心脏,我这是已经死了吗?
我不想走,我要走了,我家里人怎么办呀。
我就这么看着他,男人嘴角浮出一丝苦笑,在家属的哭喊声中,他自己走出了走廊。
目送男人的身影消散在视线,突然,没来由地眼前一黑。
四周静悄悄的,冷得可怕,一股压抑的气氛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