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装甲车碾着尸体冲上来,履带碾压泥土与血肉,嘎嘎作响。
机枪从射击孔喷出火舌,成片扫向八路军阵地,战士们接连中弹倒下,血溅在岩石上、泥土里、战友身上。
“装甲车!炸掉它!”
一名战士抱起炸药包,从残破工事里纵身跃出,在弹雨中狂奔,身中数弹。
一轮好几个战士都死在了冲锋的路上,但鬼子的装甲车却安然无恙。
继续掩护着背后的小鬼子往十字岭阵地上冲锋。
很快,三连伤亡已经过半,排、班一级干部几乎全部牺牲,建制被打残,人越打越少,枪声越来越稀,可阵地依旧牢牢攥在手里。
没有一个人退。
没有一个人喊撤。
有人子弹打光,就端起刺刀,跳出战壕白刃拼杀。
有人刺刀折断,就用枪托砸、用石头砸、用牙齿咬。
有人重伤倒地,就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,与冲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。
阵地上,只剩嘶哑的呐喊、沉重的喘息、炮火的轰鸣、刺刀的碰撞,以及生命熄灭前最后的嘶吼。
李铁柱看着身边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倒下,眼睛血红,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,却依旧吼得震天:“三连的弟兄们——人在阵地在!”
“总部不撤退完,咱们就是死,也死在岭上!”
“是,连长!”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不知道谁喊了一声:“参谋长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