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炭火铜锅就架了上来,锅里的清汤飘着葱段、姜片、海米,炭火舔着锅底,没一会儿就咕嘟咕嘟翻起了细密的花。
两碗调得浓稠的麻酱小料也端了上来,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末、现捣的韭花,红油腐乳的香气混着芝麻酱的醇厚,瞬间就飘了出来。
庞大海拿起筷子,先往滚汤里下了大半盘羊肉,看着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沸水里打了个滚,瞬间就卷成了嫩粉色的肉卷,他熟门熟路地捞出来,在麻酱碗里裹了厚厚一层,塞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了眼睛,连骨头都快酥了。
可坐在对面的王远征,却半点动筷子的心思都没有。
他端着面前的搪瓷水杯,目光落在庞大海身上,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震撼、敬佩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。
大厅里人声鼎沸,隔壁桌的文洁妈妈正低声哄着害羞的女儿,儒雅男人温声给孩子讲着羊肉要涮多久才嫩,
不远处的几桌客人正高声谈笑着过年的见闻,
没人知道,这个坐在角落里、只顾着埋头干饭,吃得满嘴流油的胖乎乎的年轻人,在过去的十几天里,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,扔下了多少颗足以改写历史的“重磅炸弹”。
王远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。
最先让整个中央震动的,是庞大海刚穿越过来,就上交的那200吨青霉素。
王远征到现在都记得,卫生部的部长看到那200吨青霉素的清单时,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都没察觉,
红着眼睛反复问了三遍
“是真的?真的是200吨?”
没人比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更清楚,这200吨青霉素,在1959年的华夏,意味着什么。
1957年全国青霉素总产量才34.62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