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充耳不闻,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听见,拄着拐杖,迈着三寸小脚,一步一挪地出了屋。
青砖路冰凉,冻得她小脚发麻,她却毫不在意,径直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——她心里门儿清,易中海心思细、城府深,又是一大爷,院里的大小琐事,没有他不知道的,傻柱的事,问他准没错。
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着他佝偻的身影。
他正坐在桌前,眉头紧锁地抽着旱烟,劣质的烟丝燃着,冒出呛人的烟雾,把他的脸衬得忽明忽暗。
他手里的烟袋杆一下下敲着桌角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庞大海的来历,眼底满是阴鸷和疑惑——这胖子,太不简单了。
桌旁的椅子上,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坐着,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,时不时唉声叹气,眼神涣散,满脑子都是傍晚那锅勾人的鸡香。
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馋这一口鸡,院里这几人,包括看似贫困无依的贾家,骨子里都不是缺一口吃的,他们真正在意的,是院里来了一个不受他们掌控的人。
那口鸡,不过是一次试探,一次立场的彰显——若是这新来的胖子识相,听他们的话,挨家挨户送点好处,就说明对方容易拿捏,懂院里的“规矩”;可如今庞大海的表现,明显是不想守他们定下的“规矩”,这才是最让他们忌惮的。
刘海中手里攥着个空烟盒,反复揉搓着,脸上满是不甘;阎埠贵则是频频搓手,眼神里藏着嫉妒,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一句,抱怨自己没蹭到一口汤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轻微的敲门声响起,力道不大,却很有节奏,易中海抬眼,疑惑地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