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野看着筐里渐渐堆起的大鲫鱼，嘴角微微翘起，但手上也没闲着，再次把弯柄抄网探进浑浊的冰水里，顺着漩涡力道狠狠搅动。

河底的淤泥翻得更凶，水里的鱼儿缺氧晕头转向，接二连三被卷进网里，时不时还有巴掌大的鲫鱼从忍受不住浑浊的泥水，从水面一跃而出，跳到了冰面上。

可还没等扑腾下来，就被莽子几人抓进了土篮子里。

就这么接连捞了三四网，不过半小时的功夫，孟野他们带来的土篮子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，几条一斤多的鲤鱼被压在最上面，尾巴还在轻轻摆动。

莽子直起腰，拍了拍满是冰碴的筐沿，笑着喊：“老二，别捞了别捞了！差不多得了！筐都满了，再装就溢出来了，这老些够吃好几天了，剩下的留给这帮小东西造吧！”

孟野擦了擦额角的薄汗，虽是寒冬腊月，凿冰捞鱼这番忙活，也让他浑身发热，他点点头应道：“行，收工！正好中午让陈婶子给秀梅炖鱼汤，咱们也整他一大锅！”

几人刚要弯腰收拾工具、拎起鱼筐，旁边雪地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打闹声。

原来是小雪豹年纪小，嘴馋得厉害，看着踏雪叼着一条小鲫鱼吃得香，也凑过去想分一口，小爪子扒着踏雪的爪子，奶凶地哼唧着，想把鱼抢过来。

踏雪护食得很，脑袋一偏躲开，见小雪豹不依不饶，不耐烦地抬起一只爪子，轻轻一蹬，正好蹬在小雪豹的屁股上。

小雪豹本就身子小巧，站在冰面上又滑，被这么一蹬，脚下瞬间打滑，小短腿乱蹬，根本稳不住身形，惨叫一声，直直朝着旁边的冰窟窿摔去！

“小心！”孟野见状脸色骤变，迈步就要过去救小雪豹，可脚下一滑，还是慢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