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大,你想像一只过街老鼠一般,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辈子吗??”
李老大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,脸上的横肉轻轻一颤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横行绥冰县,谁见了他不躲着走?可从来没人,问过他这句话。
像一只过街老鼠,浑浑噩噩过一辈子?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粗糙、满是老茧、打过架、抢过东西、也被人砍过的手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谁愿意天天提心吊胆?谁愿意见了警卫局的人就跑?谁愿意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混混、骂流氓、骂黑老大?
他以前不是没想过,只是不敢想。
想了,也没路走。
李老大沉默了半天,声音第一次没了平时的咋咋呼呼,多了几分沙哑,几分真心。
“大哥……谁愿意啊.........我李三炮,从十几岁就在街面上混,打打杀杀,抢地盘,收保护费,风光是风光,可夜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,怕被仇家砍,怕被抓进去,怕哪天横死街头,连个收尸的都没有...........我也想堂堂正正做人,可我没文化、没背景,除了狠,啥都没有……唉.......路,..,....早就走歪了.......”
他抬起头,眼底竟有些发红:“我也想挺直腰板走路,想别人提到我李三炮,不是怕,是敬。可我这种人,谁给我路走?”
孟野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像一把刀,直扎进他最软的地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