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孟野应声,他就小心翼翼地用布团蘸着剩下的清水,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酒液和血渍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生怕再加重孟野的痛苦。
这是他们看到孟野伤的最重的一次,即便是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,孟野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。
这时,孟野的胳膊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吓的老三连忙抽回了手。
老冯头站在一旁,看着孟野胳膊上翻卷的皮肉,抹了把眼角的湿痕,哽咽着说:“孟野啊,你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……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咋跟村里的人交代?”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不少受伤的汉子,却从没见过像孟野这样,硬扛着狼牙撕咬的剧痛,还能冷静处理伤口的年轻人。
此时莽子松开了按住孟野胳膊的手,汗水早已经将他的衣衫浸湿,他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既愧疚自己没早点发现孟野的伤,心中五味杂陈,只能更用力地按住胳膊,不让孟野在处理伤口时乱动。
孟野缓了缓那股灼烧般的剧痛,声音有些沙哑,却依旧带着笑意看向脸上满是担忧的众人:“嗨!多大点事,瞅你们一个个那样,你们看,我这胳膊还能使唤呢,回头养养就好了。”
说着,他示意老三拿过布条,“来,帮我缠上,不用太松,勒紧点,能止血就行。”
老三咬了咬牙,拿起撕好的布条,从伤口下方开始,一圈一圈紧紧缠绕。
每缠一圈,他都忍不住看一眼孟野的脸色,可孟野始终面色平静,只是在布条勒到伤口深处时,指尖会微微蜷缩一下,却从未有过半句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