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浑身的汗毛炸起来,想都没想,整个人往墙头下一滚。
一道刀光贴着头皮削过,带着刺骨的阴气。几缕断发飘落,在月光下打着旋儿。
他摔在地上,连滚带爬的退出三丈远,抬头一看,脸色骤变。
墙头那儿立着个纸人,跟他差不多高矮,腮上涂着两团胭脂红,嘴角往上翘了翘,像是在笑。
手里的纸刀泛着冷幽幽的金属光泽,绝不是糊弄孩子的玩意儿。
老侯手里烟袋锅子摔在地上,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他来不及心疼,因为暗处又杀出来三具一模一样的纸人。
“娘的……”老侯嗓子发干,眼角余光扫着四面包抄过来的纸人。
这些东西走路没声,膝盖不打弯,偏偏速度快得邪乎。
他一咬牙,眼底闪过一丝狠色。
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左手掌心。
“魍魉听令——起!”
话音落地,老侯周身三丈之内骤然暗了下来,月光都透不进来。
他身后隐隐绰绰浮现出六道黑影,那是他原本派去堵陈墨的六具影傀,此刻被他强行召回。
黑影凝实的瞬间,六具影傀齐刷刷挡在老侯身前,与那四具提刀纸人撞在一处。
巷子里顿时响起刺耳的撕裂声。
影傀没有实体,却像粘稠的墨汁般缠上纸人,撕扯着那些惨白的纸躯。
纸人挥刀劈砍,每砍一刀,影傀的身形就淡上一分。
“刀兵纸傀?又不大像?你是陈玄礼什么人?”
老侯半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看到纸人双方交手的场景,不由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