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角落,后背抵着墙,整个人往阴影里缩着。
那架势,活脱脱是个不想掺和的路人。
“你——”
他一口气没上来,脸涨得通红。
墙头上老侯笑得直咳嗽,烟袋锅子里的火星子簌簌往下掉:“哈哈哈,胡老板,看来那个兄弟可没你硬气啊。”
胖子咬牙,腮帮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。
他在东四牌楼开当铺二十多年,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?
贪的有,怂的有,可怂成这样的,还是头一回见!
“这位兄弟。”胖子的声音沉下来,没回头,盯着墙头上的老侯,“你躲角落里有屁用?这是阵法,封两头,你还能钻地缝里不成?”
陈墨没吭声。
胖子等了片刻,没等到回应,不由心里骂翻了天。
得,这位是真打算装死装到底了,可怜自己刚到手的阴魂幡。
夜路走多了果然会碰到鬼。
之前几次拍卖会都挺顺利的,没想到今晚偏遇上劫道的狠人了。
就在胖子懊恼的时候,墙头上老侯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,双手撑着膝盖,从墙头上慢慢站起来。
他驼背,站起来也是佝偻着,可这么一站,巷子里那几个纸人齐齐动了一下。
像是被风吹的,可巷子里哪来的风?
那几个纸人的身子往同一个方向歪过去,软塌塌的纸皮皱起来,又撑开。
月光底下,那层烫出来的眉眼像是活了过来,眼珠子直勾勾转过来,盯着巷子里的两个人。
胖子的后背一层冷汗浸透了衣裳,不由攥紧手中的幡杆,“东西给你,真能放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