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走了一段,柏树林渐渐近了。
林子里黑漆漆的,看不见一点光,穿过林子,前方就是鬼市。
胡三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陈兄弟,我还有点事,就不陪你进去了,回头有空,来听雨楼坐坐。”
陈墨心里松了口气,面上却露出惋惜的样子:“胡兄不去?那太可惜了,我还想请您帮我掌掌眼呢。”
“下次,下次。”胡三摆摆手,转身往边上一条小路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又回过头来。
“对了,陈兄弟,那片阴蝉蜕最好还是早点用了,放久了,药效就淡了。”
说完,他笑了笑,消失在草丛里。
陈墨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草丛,眉头微微皱起。
放久了药效就淡?
他总觉得这话里有什么意思,但一时想不透,摇了摇头,转身往柏树林走去。
另一头。
胡三绕了个大圈,从乱葬岗东边穿出去,七拐八绕的走了小半个时辰,最后在一座两层高的阁楼前停下。
听雨楼。
跟着楼主这几年,他见过太多不该看的东西,每一次单独觐见,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从门内传出来,依旧温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胡三推开门,低头走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今晚室里点着一炉香,烟气袅袅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。
不是寻常的檀香沉香,而是一种淡淡的腐木气息。
胡三闻了三年,早就习惯了,但每次进门,那股味道还是会让他胃里翻涌。
“什么事?”
楼主的声音从矮几后传来。